廊下单薄的布料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，赵初绵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 teacup 扔出去。转身，撞进一片深邃得不像话的目光里。

“绵姑娘，跑慢点。”西舫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像是闷热夏夜突然炸开的一挂鞭炮，让她心尖子直跳。

赵初绵脸一红，手被攥得死紧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边巷子有点窄。”她心里头嘀咕，那不是窄，那是窄得只够她一个人钻进去，被狼叼走的那种窄。

西舫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着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他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，那些光斑落在赵初绵眼皮上，痒痒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他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嘴角那点儿若有若无的笑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那天之后，西舫就像颗跟屁虫，总能在赵初绵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。有时是天色将暮，他在茶馆里等她；有时是雨丝斜织，他在廊下等她。赵初绵心里明白，这是西舫在套近乎，可……她有点贪恋那种被人惦记、时刻被关注的感觉。

这天，赵初绵在书房看账本看得眼花，桌上茶水都凉透了。正要起身，西舫轻轻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茶盘。

“绵姑娘，看久了对眼睛不好。”他放下茶盘，声音放得极轻柔，生怕打扰了她的“工作”。

赵初绵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，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算计，只有纯粹的……嗯，被打动了的茫然。她心里一热，嘴角忍不住弯起来，接过茶盘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。

西舫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看窗外，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，蹦得生疼。这招是赵初绵教他的，要显得不经意，可他自己使出来，怎么就那么心虚呢？

赵初绵喝着热茶，心里甜丝丝的。她看着西舫的侧脸，这个曾经在她眼里疯疯癫癫、没个正经的家伙，现在却会这么安静地陪着她。乌镇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过，亮得能照出人影，赵初绵觉得，这日子，好像突然变得格外不一样了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她闷声问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茶杯。

“看你一个人坐这里，怕你无聊。”西舫回过头，直视着她，眼神认真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