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初绵站在廊下，看着那撑着油纸伞的男人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乌镇本就是江南好风景，随便一晃眼，都能撞进哪个涂脂抹粉的小姐怀里去。可偏偏今儿个，撞上的就是个疯子。

男人笑得邪性，眼角的皱纹深得能栽棵小松树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藏着星星。赵初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脚下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。

“姑娘，小心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磨了许久的绸缎。

赵初绵抬起头，撞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心里直骂，这疯子还追着她来？可转念一想，又不由得脸红。这男人说话挺温柔，还知道叫她小心，不像那些满口山盟海誓，转头就丢下她的登徒子。

“多谢。”赵初绵低声道，心里盘算着该找什么由头把他打发走。

男人却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像带着钩子，让她挪不动步。赵初绵心里发虚，脚尖在地上蹭了蹭，正想找机会溜走，男人忽然开口：

“姑娘，你叫赵初绵，对不对？”

赵初绵一愣，没想到这疯子居然知道她的名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男人看来不是简单的疯子。可转念一想，又能有多严重？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孤女，就算有什么麻烦，也轮不到被人惦记。

男人见她不说话，又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我叫西舫，你呢？为何站在廊下发呆？”

赵初绵被他笑得心里发毛，却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朋友。”

“哦？”西舫挑眉，“找不到了？”

赵初绵心里一惊，暗道完蛋，这疯子该不是什么好人？她正想找借口溜走，西舫却突然伸手，从她手里拿过油纸伞，替她撑开。

赵初绵一愕，几乎以为自己幻听。西舫却浑不在意，搂住她的肩膀，笑道：“下雨了，姑娘， scrambled eggs 起来。”

赵初绵被他弄懵了，只能任由他牵着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踩着青石板路往镇上走。赵初绵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却又不由自主地被他逗笑。她想起之前那疯疯癫癫的印象，此刻却觉得他挺有趣的。

到了镇上，西舫带着她找了个临街的茶馆坐下。赵初绵正在疑惑这疯子为啥突然转性，西舫已经自顾自点了茶，然后转头看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