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沅顶着黑眼圈，从沙发上一跃而起。“方宜，咱能换个话题吗？”

方宜正刷着手机，头也不抬，“我说你呢，就是爱纠结。昨晚那个策划案，不是已经定稿了吗？非要猴急地跑来找我问意见，结果呢？改了半天，还不如不改。”

原沅把抱枕甩过去，“你懂什么，精益求精。”话说完，又垮下脸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这次甲方那边有点不对劲？”

方宜顿了顿，放下手机，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原沅咬着笔头，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“感觉他们好像另有打算，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啥。我总觉得，这次合作不会那么顺利。”

方宜凑过来，捡起草稿纸翻了两眼，“或许是你太想多了吧。毕竟，咱们已经签了合同，对方也给了预付款。”

“可合同里那些附加条款……”原沅的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还有，我昨天收到沈睿的消息，说对方派了新的项目经理对接。”

方宜挑眉，“沈睿？你们不是吹了半年多吗？”

“是吹了，”原沅叹气，“可这次不一样，沈睿说那新来的项目经理以前是他们公司的红人，做事很有一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而且，听说手段很高明。”

方宜恍然大悟，“所以，你是在担心他会抢你的风头？”

原沅咬咬牙，“不止这个。上次甲方那边临时改需求，明明是他负责的环节，最后却让你背了锅。”他越想越气，“你说我招谁惹谁了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方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自己吓自己。就算真有麻烦，咱们也不是孤立无援。”

“那你说，怎么办？”原沅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
方宜摩挲着下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要不，咱们联合起来坑他一把？”

原沅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

方宜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让他知道，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惹的。沈睿不是说他手段高明吗？咱们就用他的方法反将一军。”

原沅瞪大眼睛，“你脑子没进水吧？”他踱了两步，“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方宜打断他，“咱们顶多就是跟他们耗着，大不了不干了。可要是坐以待毙，万一被他们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呢？”

原沅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，只是每次一想到可能失去这次机会，内心就一片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