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沅踩着点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，正好撞见方宜把一杯黑乎乎的咖啡猛地灌进嘴里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啧，”原沅挑眉，“您这咖啡量，得有个铁胃才行。”

方宜哼了一声，杯底的咖啡渣在桌面上磕出轻微的声响。“行吧，您这‘准时’也挺准时，为了赶这十分钟陈词，您是拒绝了几个老板的微信了？”

原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语气冷淡得像西北的寒风：“比起老板，我更怕耽误您的时间。”

方宜嗤笑一声，“说得好听，还不是怕您说不过我，最后只能您来收尾。”她往原沅面前一递，PPT翻页器在她手里活像个人形鼠标，“来来来，您这个冷面学霸，给本社牛姐姐支个招，怎么把客户那个刁钻的问题顶回去？”

原沅接过翻页器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。屏幕上是客户的修改意见，密密麻麻的小字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她盯着电子屏幕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根据对方第五条质疑，我们产品A的架构设计是基于B+树而非哈希表，这导致在读取效率上存在理论上的劣势。但考虑到实际应用场景中，我们的用户数据量平均不超过五万条，这种劣势不构成实际瓶颈。我们提供的解决方案是……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方宜的耳朵里。方宜偷偷捏了把汗，手心都冒了点汗。她这社牛属性，一遇到这种纯技术讨论就有点蒙圈，幸好有原沅这个“武力值”担当。

原沅说话的时候，方宜像个忠心护卫一样，时不时递个纸巾递杯水，时不时在她耳边嘀咕两句：“这个客户有点难搞，咱们得拿出气势！”“原沅你就不能换个更直接的说法吗？”

原沅头也不抬，报出一串串数据和技术术语，偶尔对方宜的嘀咕“嗯”一声，或者干脆抬眼给她一个“闭嘴，认真听”的眼神。

方宜觉得，原沅就是外星人吧？怎么可以这么跟人聊天，一点都不累的样子。她自认要是被客户这么绕，早就开始口误了。

会议结束，客户那边终于松了口，同意继续合作。方宜第一个跳起来，给了原沅一个熊抱。

“原沅！太牛逼了！你简直是我的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