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原沅顶着黑眼圈站在公司茶水间，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枸杞菊花茶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方宜正对着一堆财务报表猛灌咖啡，转头看见她，嗤笑一声把报表往旁边一甩。

"又跟那个甲方硬刚了一上午？"方宜摸了摸自己还红着的眼睛，"人家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。"

原沅把茶杯往桌上一砸，胳膊肘撑在柜台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哼，要不是我那套PPT做得漂亮，他能签合同？"

方宜咧嘴直笑，手里的订书机叮当乱响："怎么，想让我去给人家买奶茶道歉？"她随手把报表塞进原沅手里，"急什么，签了合同我请你喝奶茶，让现在的你原地罚站！"

原沅翻个白眼，翻开报表就开始审："方宜，你这预算又超了吧？电脑城那家专供价是什么情况？"

"哎呀妈呀"方宜突然捂住胸口，"我肚子疼！"她原地打转，死死盯着原沅，"快！家附近那家麻辣烫，陈姨今天有秘制酸梅汤！"

原沅瞪圆眼睛："你还有这种勾当？"

"不然呢？"方宜一撩头发，"天天让你请我喝奶茶，我嗓子都哑了！"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"你磨磨蹭蹭的，是要看着我变成无业游民啊！"

两人跑到巷口，发现一家招牌发黄的麻辣烫店。店主陈姨正扯着嗓子喊"麻辣烫来喽"，看见她俩立刻笑眯眯："原小姐、方小姐，又来欺负我这老婆子啊？"

"今日不欺凌，今日不进陈姨的门！"方宜把原沅往里一推。

原沅嘟囔着抱怨，拎着竹签走进店里。店里烟火气十足，墙上贴着各种寻人启事和顾客吐槽，桌上摆着几本烂书和一台out了的收音机。陈姨端着锅过来，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辣椒和紫菜在汤面上跳舞。

"哎哟"哪位顾客突然喊道，"我要的宽粉呢？"

方宜一个箭步冲过去："这个阿姨，我们没有宽粉了。"她不由分说就要把人往外拽，"您要吃粉，咱们换家！"

原沅指挥着陈姨："阿姨，给这位小姐多加几颗丸子！"又对方宜说，"你过分了！人家只是问个问题！"

"怕什么"方宜搂着顾客肩膀，"看她那肚子，饿得慌！"

陈姨笑得见牙不见眼："原小姐您当老板，方小姐您当……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