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坐在梳妆台前，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。她伸出玉手，轻轻抚过镜面，指尖微凉。

"小姐，该用膳了。"丫鬟冬梅端着膳食走进来，声音软糯。

苏婉儿嗯了一声，慢慢起身。屋子里的檀香燃了半截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素色的衣摆仿佛也沾了雾气。她拢了拢衣襟，这些日子天气转凉，早晚总是要添件衣裳的。

下人们都说，三小姐素来是府里最温顺的。这话传到她耳朵里，苏婉儿只当没听见。谁不知道，她不过是自小娘没了，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罢了。如今府里掌权的是继母，她一个无母的孤女，能安安分分待着就不错了。

"表小姐来了。"冬梅在门外轻声通报。

苏婉儿已经坐到案几前，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皮。"让她进来吧。"她挑了块芙蓉糕， cake 上撒的糖霜沾了她指尖一点。

推门进来的少女穿着鹅黄襦裙，头上戴了支珠钗，晃得人眼花。"姐姐，我给你带了江南的新茶。"秦芷若把茶盒放在桌上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那股子神神叨叨的小心思，苏婉儿早就看习惯了。

苏婉儿夹了块桂花糕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这丫头又在想什么——前院新来的戏子，据说生得比女子还好看。秦芷若就是个眼尖的，府里哪根草动了，她都比别人先知道。

"姐姐今天怎么闷闷的？"秦芷若放下茶杯，凑近了些，"是不是三哥又克你了？"

克？苏婉儿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"三哥在学堂踏实得很，胡说什么。"她瞪了秦芷若一眼，这丫头就是嘴巴损。

秦芷若撇撇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玉簪。"这是我偷偷攒钱买来的，比咱们家的那支还好。"她把簪子往苏婉儿发髻上一插，"姐姐你凑近点试试，正好松紧。"

铜镜里的女子青丝如瀑，玉簪入鬓处添了三分妍。苏婉儿正要说话，忽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"小姐，不好了！"冬梅慌慌张张跑进来，"您三哥出事了！"

秦芷若手里的茶杯"啪"一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溅了新裙一滩。她也不管，直着嗓子喊："什么事儿？"

冬梅嘴唇哆嗦："三爷在学堂……被打了！"

苏婉儿站起身时，手上的玉簪不知什么时候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