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确实好喝，尤其是现在这样。我小口小口地喝着K递给我的矿泉水，感觉像是捧着救命稻草。那男人就坐在我旁边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指夹着烟，烟雾缭绕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"李默，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"那张地图，你仔细看看。"

我接过来，展开。泛黄的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标记，有山川河流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符号。最显眼的是中间一个用红笔画出的圆圈，旁边写着"天眼"。我皱着眉，感觉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

"这是什么？"我问。

"线索，"K吐了个烟圈，"跟着它走，你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。"

我看着他，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。不是他说话的语气，而是他眼睛里的那种冷静。那种见惯了杀戮的眼神。 chilled out，就像对着待宰羔羊的屠宰场老板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我追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。烟雾在他脸上缭绕，看得我有点发毛。

"我？"他轻笑一声，"一个能帮你的人。记住，时间不多了。"

时间不多了，这是真理。医院那纸诊断书就像魔咒一样缠着我。三个月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我把这破事儿闹大。我刚出院，身体还虚得能打，但心里那份执念却比铁还硬。

"你给的这张地图，"我盯着它，"它和那些死亡有什么关系？"

K沉默了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最后，他掐灭烟头，说："你忘了？张医生是看了你的脑部CT才确诊的。而张医生……是被谋杀的。"

我手里的地图突然变得滚烫。张医生，上周在我脑部做核磁共振的就是他。那天他一直盯着我，眼神很奇怪，说什么我的脑瘤边界模糊，需要再观察。

"所以……"我声音发颤，"你是说，你给的地图和那些死亡有关？"

"或许吧，"K摸着下巴，"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你只要找到那个'天眼'，一切就清楚了。"

走出医院大门时，天空飘起小雨。我握紧那张地图，感觉就像握着一个定时炸弹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张医生的妻子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