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白色墙壁冷得像裹尸布，护士机械地宣读着诊断书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我心上。“胃癌晚期，三个月。”她说这话时眼睛避开了，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怕看到我瞬间惨白的脸。我当场呆立当场，手里的保温杯“哐当”掉地上，半杯枸杞水溅在地板上，像块死掉的焦糊。那水渍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反光，我盯着它看了几秒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哭了，可眼眶却像被冻住似的完全动弹不了。

"护士，我走错科了吧？"我声音抖得像秋风里被吹散的稻草，连自己都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哀求。护士翻了个白眼，翻出那套烂熟于心的说辞："张小川同志，别拿单位同事的玩笑当真。"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比走廊尽头的阳光还要冰冷。"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，CT片子压纹都清晰可见。"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，就像在宣判一个死刑犯。我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

回家路上我在便利店买芥末味薯片，收银小哥突然说：“哥，你鞋带开了。”我低头才发现，真的是。这细节诡得可怕，他怎么知道我癌细胞的扩散速度？回家的路上我又遇见他，这次靠在公交站牌抽烟，看到我走过来立刻掐灭烟头。他吐出的烟圈在暮色中格外显眼，像一个个嘲讽的问号。

夜深人静时我翻出大学照片，视力表前那个扎马尾的姑娘怎么突然多了颗痣？再放大看，照片边缘还沾着片银杏叶，那颜色……和楼下公园新落叶的完全不一样。我浑身冷汗，冲到窗边用手机照明拍墙角，一个螺丝钉在墙上摇摇欲坠，砸在地上发出和人跪地时相同的闷响。螺丝钉在地上转了半圈才停下，像在嘲笑我的命一样。

第二天我拿着照片去找医生，他看完直接报警。“你接触过陌生人？近期是否收到过可疑短信或邮件？”警察问我时目光像要穿透我胸膛。警察走后，医生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，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。"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，"医生推了推眼镜，"他说城里某个老宅藏着个秘密，但没说明具体位置。"

当那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第三次从我面前擦肩而过时，我在便利店顺手买了一支荧光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