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林越嗓子干得像要裂开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头疼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个铁锤在里面闷闷地砸。他试图抬手按按额头，结果发现手被什么东西抵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“醒了就挺直点，别瘫着，”女声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透着关心，“你头撞坏了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这声音……林越皱起了眉。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，像是很多年没听过的老亲戚，又像是曾经每天都能听到却不记得是谁。

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房间里光线不算亮，是那种惨白惨白的荧光灯，典型的出租屋风格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书桌，上面堆着文件和几本翻开的书；一个衣柜，里面大概是女装；还有一张单人床，他正躺在上面。

这哪是出租屋，这分明是……女人的卧室？

林越猛地试图坐起身，手还是被抵着。他低头看去，手心里覆着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，骨节分明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越低吼一声，试图把那手甩开。男人没动，只是手背上隐隐传来力道，让他没甩掉。

“别动！”男人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，“头还疼不疼？医生说你脑震荡了，现在还没好透。”

脑震荡？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晚好像被灌了不少酒，然后呢？好像晃晃悠悠就睡着在哪儿了，再然后……就是现在了？怎么脑震荡了？

他忘了。宿醉，脑震荡，外加……多了俩拖油瓶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宿醉加上脑震荡，他现在这状态，哪还有力气想这么多。可那双手，那声音……还有这房间里的布置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
“放开我，”林越又试了一次，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，“你是谁？为什么会抓着我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沉了下来。林越抬眼，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林越心里猛地一跳。他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珍珠，怎么也找不回来。他只记得，这双眼睛里似乎藏了很多事，很多情绪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。

“哥……”一个奶声奶气的男声突然响起，带着点惊喜和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