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盆的事传出去，街坊邻里都看朱遂宁不顺眼。张屠户更是唾沫星子喷了朱遂宁一脸，骂他“不识抬举”、“不知好歹”。朱遂宁Blob脸一红，梗着脖子回怼：“我爷爷的东西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？”张屠户一愣，后面那摊子主子也跟着起哄，说朱遂宁没大没小。朱老实又没出来，朱遂宁心里憋屈，早把那铜盆往地上一摔，哐当一声。

“我穷，就图个清净！”朱遂宁吼了一嗓子，拎着个小布包就往家跑。

巷口刘家铺子门口，刘瑛正搬着算盘噼啪响。她店里生意不好，这几日总见朱遂宁来转悠，手里攥着狗尾巴草，眼神躲躲闪闪。刘瑛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子咋回事？咋突然蔫了？

朱遂宁跑到自家院里，自家院子比刘家小院还小，杂草丛生。他爷爷朱老实住在镇东头的破庙里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。朱遂宁蹲在院里，看着那几颗蔫头耷脑的葱苗，心里直骂咧咧。铜盆丢了也行，总比被人盯着强。

“老头子！”朱遂宁扯着嗓子喊，等半天也没人应。他这才想起，爷爷这几天老往镇西头的义庄跑，估计是去给老主顾收尸。

镇西头义庄，停着不少棺材。朱遂宁踮着脚往里瞧，只见个瘦高个儿蹲在墙角，正用铁锹挖坑。这人衣衫褴褛，脖子上还挂着一缕长发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。

“爷爷？”朱遂宁小声喊。

瘦高个儿循声抬头，眯着眼打量，认出是朱遂宁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小遂宁来了。”

朱遂宁凑过去，见坑挖了一半，就问：“爷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收个老主顾。”瘦高个儿指了指旁边停着的棺材，“欠了三年银子，今儿才还清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几块碎银，“这是尾款，多一分不少。”

朱遂宁眼睛一亮，接过碎银掂量，这碎银看着分量不轻。他爷爷平时就一顿能啃一个冷硬的干馍，这钱得够吃多少顿饱饭。

“爷爷，您这义庄，跟刘家那铺子比，差远了。”朱遂宁小声道。

瘦高个儿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朱遂宁肩膀：“小遂宁，你爷爷夸你懂事。记住，人穷志不穷。刘家那铺子，我看呐，早晚得完蛋。”

朱遂宁心里一动，问：“为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