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这小破屋，林阳的肺都气炸了。

这哪是住的地方？简直跟猪圈似的。墙皮大块剥落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木头架子，蜘蛛网比墙皮还多，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，像是好几年没人打理了。

林阳捏了捏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刚赚到那点辛苦钱，转眼就因为妈的欠债被房东给卷走了。他老子走得早，老妈身体又不好，自己毕业三年，换了七八份工作，最后还是混了个穷光蛋。这房东老狗还天天催着要交那个“武道课”的费用，说是现在小孩上学都得学，不学影响未来。狗屁的未来！

“砰！”林阳心里憋屈，随手把手里刚买的两个馒头摔在破桌子上，馒头差点粘墙上。他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劳保衬衫，搭在板凳上，衬衫上还没干透的几点焊渣，是昨天工厂里留下的“纪念”。

躺倒那张吱吱作响的单人床上，林阳望着顶棚发呆。顶棚低得吓人，煤油灯熏的黑垢一层盖着一层。这叫什么日子？他都想直接冲出去找那老狗房东算账了，可又能怎样？他现在连块像样的铁片子都搬不动，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？

手机嗡嗡响。

又是个垃圾短信。点进去一看，是某武道培训班的广告，什么“快速练气”、“爆发电拳”，配着个肌肉虬结的哥们儿照片。林阳嗤之以鼻，随手划掉。现在满大街都是这种玩意儿，广告做得比真功夫都响亮。

可仔细想想，他那老乡张猛，不就是在那种该死的培训班里学的“散手”，后来好像混出点名堂了？还总在微信上发什么“肌肉撕裂的酸爽”、“突破极限的快感”。林阳烦透了这小子，明明以前比他还屌丝，现在倒好像成了指点江山的导师。

“妈的，要是我也能……”林阳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“也能有一身力气，那房东老狗的马子现在就在我身下！”
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，张猛打来的。

“林阳？我靠，你死这么久都不吭声，我还以为你被哪个黑武馆给宰了，尸体都发臭了！”张猛的嗓门大得像吵架。

“滚蛋！”林阳没好气，“老子忙着呢。”

“忙个屁！老子刚打完擂台赛，手都麻了，今晚兄弟们聚聚啊，我请客，庆祝庆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