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又关上了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林小满把肩膀缩了缩，往高脚杯里又倒了两勺威士忌，闻着那股子辛辣，喉咙头稍微舒坦了点。吧台后面的王胖子闻声抬头，手里抹布停在半空，脸上那副“看啥看”的表情，就没变过。“又送完活儿了？”

林小满没答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杯里的酒液。今天又是个糟糕透顶的日子。白天在写字楼里被老板当傻子使，下午赶了个报告，加完班出来天都黑了。晚上想着找点钱补贴家用，结果跑腿儿跑断腿，还被人白嫖了次服务。这年头，连讨生活都这么难。

“哟，小满又跟谁生气了？”旁边桌有人起哄，是个打扮花哨的女人，嗓门大得跟广场舞似的。她拍了拍林小满的桌子，“男人不靠谱就别养着，来姐这儿坐坐，保证让你开心。”

林小满连眼皮子都没抬。这种话她听得耳朵起茧子。她顺手又给自己满上杯，一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火辣辣地疼。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王胖子擦完旁边桌子，又晃悠到她这儿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汉子，以前开过夜总会，后来走下坡路，现在在酒吧打零工。“小满，今儿个怎么这么沉默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嗓门压得低，“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了？”

林小满难得地跟他多说几句。她抽了支烟，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映得有些模糊。“工作烦，男人更烦。”她咧嘴苦笑了一下，“王哥，你说我这样是不是特没出息？白天给人当牛做马，晚上出来当服务生，还是个被人嫌弃的。”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王胖子叼了叼牙签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在这个城市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我当年比你惨多了，天天东奔西跑，差点把命搭在这儿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小满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人活着，图的就是个安稳。你现在这么折腾，到底图个啥？”

林小满心里猛地一颤。是啊，到底图个啥？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手有些抖。酒液洒出来几滴，在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声音低沉，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酒味，“白天别人跟我说要奋斗，晚上又告诉我现实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