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又关上了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林小满把肩膀缩了缩，往高脚杯里又倒了两勺威士忌，闻着那股子辛辣，喉咙头稍微舒坦了点。吧台后面的王胖子闻声抬头，手里抹布停在半空，脸上那副“看啥看”的表情，就没变过。

“又送完活儿了？”王胖子开口，声音淹没在吧台里偶尔响起的嘈杂人声里，“今儿个生意还差不多吧？”他指了指林小满面前的酒杯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补助费，自己垫的，回头结。”

林小满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补助？她连馒头都舍不得买第二个的补助。她撩了撩刘海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差不多吧，王哥。今儿有个老主顾要的急，绕城跑了一圈才弄到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给自己倒了一勺，“就喝这个了，别整别的了，省着点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回头继续擦拭杯子。林小满看着杯里晃荡的酒液，心里头有点发堵。老主顾？她想起下午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，堵在巷子里非要她陪着唱两首歌。她拒绝了，男人不依不饶，最后还是王胖子把人劝走了，自然，她得再补一杯酒。

林小满低头喝了一口，辣得她眼睛直眯。这杯酒，她喝得有点带劲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住在出租屋地板上的时候，突然停电，她摸黑去卫生间，结果被一个醉汉按在地上蹭。她挣扎，踢，哭喊，最后还是邻居大哥找来的王胖子，才把那混蛋赶走了。王胖子当时便宜她一句，说后门这地方，最不缺的就是麻烦。

“嘿，别在这儿晃了，”王胖子突然扔下抹布，走到她旁边，“送完活儿早点滚，我这儿可不是慈善堂。”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？她赶紧把杯子往里推了推，给自己壮胆：“我又不欠你钱的，王哥。”

“是欠不欠钱的问题吗？”王胖子凑近了一点，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更明显了，“后门这地界，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。林小满，你可得给自己多留点神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咯噔的，手指头都在抖。她不是不知道后门这地方乱，可她又能怎么办？白天写字楼里被人瞧不起，晚上还得来这里挣扎求存。她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哪怕一天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