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走出写字楼大门时，天刚擦黑。写字楼后巷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干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招聘广告，她已经连续三晚来这儿打零工了。不过今晚，她要换个地方——城南的“迷迭香”酒吧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房东发的房租截图，九百块。小满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酒吧玻璃门。一股混杂着酒精和柠檬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灯光昏暗，空气里漂浮着躁动的人声。

吧台后面坐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，头发染得金黄，正用鸡尾酒调酒。他抬头看了看林小满，眼睛在灯光下眯成一条缝。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点慵懒的嘲讽。

“是，您好。”林小满连忙点头，把领带系在脖子上——这是时薪工的标配，省得客人多问。她今天化了点淡妆，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衬得小臂线条纤细。可心里直打鼓，白天在“环球贸易”做行政助理，晚上要怎么快速适应这种节奏？

吧台后面有个小镜子，林小满借着光，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。镜子里映出她紧抿的嘴角，那是她给自己打气的习惯。上个月转正时，老板说她“踏实能干”，她差点乐出声——不就是会填报表、接电话、端茶倒水吗？但钱总归是实实在在的。

吧台里的客人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，下班后找地方消遣。林小满站在吧台边，看着调酒师熟练地晃动玻璃杯，冰块叮当作响。有客人喊她换酒水，她赶紧点头，手脚麻利地去吧台后的冰箱取啤酒。

第一次遇到麻烦是在送酒时。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拽住她袖子，让她“单独待会儿”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装作不慌，慢慢把啤酒递过去。“先生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

那男人眯着眼打量她，伸手想碰她的脸。小满迅速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旁边的吧台。幸好调酒师这时递过来一杯威士忌，男人接过去一饮而尽，这才松开手。

送完酒回来，林小满的额角全是汗。她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，偷偷擦了擦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月薪多少？够不够开销？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点出回复：“还行，够吃。”

表姐肯定觉得她在吹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