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，把整个城市盖得严严实实。林小满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踩着高跟鞋晃进酒吧的后门。这身廉价但还算得体的连衣裙，是她白天上班时穿的，老板娘喊她晚上来帮忙，她就来了，攒钱。

吧台后面，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正在调酒，轻佻的音乐在空气中飘荡。林小满找了个角落，擦了擦桌子，给自己倒了杯白水。白天在写字楼里被客户磋磨，晚上还要应付这些聒噪的年轻人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旁边一个短发女孩朝她吹了声口哨。

林小满没理会，埋头灌了一口水。她今天又加了个班，处理客户的投诉，被骂了一顿，工资还被扣了。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一个人啊？”短发女孩凑过来说，“别闷着，喝点酒。”

林小满瞥了她一眼，心里烦躁，但面上尽量平静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没事儿，这么晚一个人……喝点吧。”短发女孩不由分说，把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，“随便喝点，别客气。”

林小满无奈，只能拿起杯子抿了一口。酒有点甜，后劲却挺大。她胃不好，喝得慢，但女孩们催促不停。没一会儿，一杯酒见了底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另一个长发女孩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探究。

林小满本不想多说，但杯中的酒催得她喉咙发干，也就稀里糊涂地嘟囔了几句。说完，她就后悔了，这些同事之间的攀比，最后倒霉的总是她。

“切，当个爪牙累不累？”短发女孩撇撇嘴，“我们可都是靠自己。”

林小满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靠自己，她靠自己能做什么？赚点钱糊口，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
夜深了，客人渐渐稀少。林小满收拾着吧台，老板娘递给她一张五十块钱，说是今夜的收入。她数了数，加上白天的工资，今天总共有两百多块。

走出酒吧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。林小满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五十块钱，又掏出一包馒头。她早上没吃早饭，中午随便吃了几口，现在肚子又饿了。

买了一个馒头，放进口袋，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。霓虹灯映照着她的影子，拉得老长。她想起自己来到这座城市的初衷，是想证明自己可以过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