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梦坐在酒店单人间的沙发边缘，手脚冰凉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她懒得去充，任由屏幕暗下去。窗帘没有拉严实，外面城市的霓虹灯光晕映进来，像一层洗不掉的脏污。

她没刷牙，嘴里还留着刚才婚礼上那杯掺了蜜糖的酒的味道，甜腻得发腻。那杯酒，是她自己灌进去的，为了稳住婚前的最后一丝体面，结果……

她想起程远那张脸。不是婚礼上西装革履、温文尔雅的模样，而是他刚才，在所有镜头前，毫不犹豫地对她甩出那几张离婚协议的纸。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愧疚，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呵，真是讽刺。

“程远，你真行。”秦小梦低声咒骂，声音又轻又涩，像吞了沙子，“为了个白月光，把我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陌生短信。发件人号码是一串乱码，没有任何备注。她点开看，只有五个字：“别害怕。”

别害怕？说得轻巧。她现在连找个借口回家都不好意思。老妈要是知道了，非得气得嗷嗷叫。还有那个一直对她好的弟弟小宇，他刚凑钱给她买了婚庆用品，现在……

秦小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指碰到一片冰凉的金属，她下意识摸进包里，摸索着拿出来，是块小小的吊坠，她结婚时他给的。翡翠雕的莲花，款式土得掉渣，但攥在手里，心里有点暖。

手机又响，是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。秦小梦挂了，关机，扔在一边。

她走到窗边，楼下的烧烤摊还在叫唤，啤酒瓶碰撞声，Calculated笑闹声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想起和程远刚认识时，他也是这种笑闹的声音，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听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
现在看来，真是笑话。

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记者的镜头，全是程远决绝离开的背影。往事如烟，终究一场空。可笑的是，这场烟，呛得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她打开看，还是那个乱码号码。“查查谁送的吗？”她嘀咕着，点开通话记录。

没备注，她试着回过去，无人接听。她又发了条短信：“你是谁？”

没回。

秦小梦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