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我手忙脚乱地把电脑往离得最近的插座塞，脑子里还在咒骂昨晚水杯放得太近。电脑壳还没碰到墙，手一滑，外加用力过猛，这台老伙计被我扔了个跟头，屏幕朝下摔在了地毯上，黑屏顿瞬间亮起一道刺眼的横杠。

我他妈的！吸气，再吸气，想说句“我草”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地毯没吸尘，灰尘估计得有一层，屏幕摔成这样，基本等于报废。昨晚刚清完硬盘，本来想换个新的，结果钱包一摸，谢了，今天面试，得省着点花。

擦擦额头汗，拿起手机，拨了趟厕所。我妈接得挺急，以为我跟谁打架了。我：“妈，我摔电脑了，面试迟到……” 挂了电话，顺手摸出钥匙，开门，冲进楼下小卖部。老板娘正数着钱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又来买烟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昨晚剩下的半包烟丢过去：“给我拿盒好点的，就算我……借你点周转。” 老板娘斜眼看了我两眼，没说话，拿了个红塔山丢给我，找零的时候嘀咕，“这孩子，不稳定。”

出了小卖部，天刚亮透，远处工地还在敲打，近处早餐摊子已经支起来了。油条香味飘过来，我叼着烟，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缓缓移动。今天要去面试个设计助理，竞争激烈，谁他妈的还没在玩命准备呢？

手机又响，是HR发来的，看时间，离正式面试还有二十分钟。我赶紧往没人的地方去，点开那个附件，是份策划案初稿，我昨晚赶的，心里捏了把汗，不知道质量怎么样。翻了几页，主要数据都对了，图片素材也找得还算贴切，应该……问题不大吧？

正看得入神，旁边突然有人插队，一个哥们儿拽着我胳膊：“哥们儿，让让路，快迟到了。” 我低头一看，他一手拎着俩包子，一手推着自行车，另一只手还拿个Recording笔，像是在采访谁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 我推开他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行行，知道错了。” 拉着他胳膊，把他往前拽了拽，嘴里还念叨，“快走快走，要迟到了要迟到。”

我被他拽得踉踉跄跄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谁让老子忘了带自行车钥匙，只能靠腿走到公司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