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桌上那堆灰扑扑的筹码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五十块，是他攒了半个月，准备今晚给娘抓药的钱。老千那张肥脸还在那儿抖着，唾沫星子跟赶集似的往下砸。“小子，识相的就扔一千，本大爷还能让你走人！”他声调拉得老长，就等着王磊哭了。

周围几个赌客拍着手起哄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挤眉弄眼地冲王磊使眼色：“兄弟，跟这老狐狸刚，你那点钱不够他塞牙缝的！”

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指节不自觉地收紧，那五十块筹码跟他自己的骨头一样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堵了个鸡骨头。娘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，每次药钱都像锥子似的扎在他心上。他不能输，输了今晚娘就等不到明天的药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刺耳的笑声。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不知何时混进了赌场，正蹲在角落里磕着瓜子看热闹。那老头满脸褶子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似的在暗处直放光。

老千斜着眼睛瞥老头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什么玩意儿，晦气！”老头连眼皮都没抬，瓜子嗑得嘎嘣响，突然伸手往王磊桌上一拍。

“小子，这把跟！”老头嗓门不大，却像锤子似的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
老千一愣，随即暴跳如雷：“你他妈谁啊？！想抢本大爷的活计？”他猛地扎进人群，肥手就想去抓老头的肩膀。老头却像泥鳅似的滑到王磊身后，从怀里掏出个黑黢黢的小玩意儿。

“看到没，聚灵珠！”老头掰开聚灵珠，里面透出点点幽光，把整个赌场都映得发亮，“小子，拿着，跟他们要钱！”

王磊脑门嗡的一声，差点把聚灵珠当成普通玻璃珠。他下意识想摇头，手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聚灵珠上的光一闪，他眼前猛地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站在道观后院的泥地里。

“师兄，你又吓唬我？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raspberry树旁，手里还拿着把竹蜻蜓。老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，从怀里掏出块墨绿色玉佩，往王磊面前一推：“自家妹子，省你ities费话。”

王磊看着那块玉佩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聚灵珠，raspberry树，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老头……他猛地想起昨晚在赌场看到的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，那背影，跟眼前这个老头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