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五十块的筹码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老千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肥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唾沫星子跟他那套老旧扑克似的，噼里啪啦往王磊脸上糊。周围那几个赌客也笑得直不起腰，眼神里都是幸灾乐祸。

“小子，听好了，这把必须跟上，不然别想走！”老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嗓子眼里的唾沫都快喷出来了。

王磊心里直骂娘，三百块，他上个月的伙食费都凑不齐。可眼下，他要是输了，这个月剩下的这点血汗钱可就全泡汤了。娘还在家等着他买药呢，个月的兔子都杀过来，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就在王磊脑子嗡嗡转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他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老头，正挨着墙根蹲着，手里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牌。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几道深深的皱纹，活像一块被雨淋透了又风干的抹布。

可偏偏就是这副样子，老头往那一坐，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连那老千都收敛了些嚣张气焰。王磊虽然不知道这老头是谁，但能感觉到，这老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滚蛋。”王磊心里又骂了一句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，“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
老千显然没把这老头放在眼里，但刚想再说些什么，那老头却突然抬起了头。老人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竟然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
“小子，跟着我，保证你没亏吃。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磊心上。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头。老头虽然衣衫褴褛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像两扇通往深渊的大门，让人看不透，猜不透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问道。

“别问那么多，跟了我，有肉吃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跟着我，保你不饿死街头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他现在就像无根的浮萍，到处漂泊，找不到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这老头虽然神秘，但至少是个出路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点钱，那是他最后一点钱，如果输了，他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