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赌场，青石板地面上映着惨白月光，空气里混杂着酒气、汗味和几分刺鼻的鸦片香。我靠着墙根蹲着，怀里揣着刚从西川带来的几百两碎银，那是老板答应我月底给的月钱，足够娘再吃上三个月的燕窝了。可眼下这点钱，在这龙潭虎穴里，根本不够塞牙缝。

“小子，怎么不去‘搓麻将’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正斜倚在柜台边，油亮的灯光照亮他那张刻满了皱纹的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，死死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道长认错人了吧？我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老爷子猛地往前凑了凑，蒲扇大的手掌在我面前扇风，“我问你是干啥的，你不说？”

这家伙脾气不小，我切块挪动身体，尽量离他远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
“跑腿的？能跑多快？”老爷子压低声音，“我瞧你身手还算敏捷，不像那些只会喊‘大吉大利’的蠢货。”

我吓得差点把怀里的银子掏出来：“我……我还可以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老爷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烂牙，“我徒弟最近手气差，缺个人替他盯着‘胡牌’的人。你愿意不？”

替人看牌？听起来像条浑水摸鱼的差事，正好。我立刻点头哈腰：“我愿意！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爷子打断我，“我给你三百两，明早日出前，城东‘胡牌客栈’门口等我。”

三百两？我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这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十倍！

“就……就三百两？”我忍不住确认。

“没错！”老爷子声音陡然严厉，“数目大，规矩也严。要是被人发现了……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说罢，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细小的铁牌，往我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我连声道谢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赌场深处，才低头看向那枚冰凉的金属牌子。

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劫”字。

劫富济贫？劫财济友？我傻傻地笑着，这年头，想发财，不坑人怎么行？

第二天一早，我揣着三百两银子，兴冲冲地来到胡牌客栈。刚到门口，就被人拦住了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我连忙掏出铁牌晃了晃：“看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