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木头？！”林薇冲到我面前，马尾辫一甩，像只炸毛的小野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跑什么？传单呢？！是不是不想干了？！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瞪着她：“你轻点声行不行？这么晚了，校长要是听见……”
“听见又怎样？”她嗤笑一声，一把抢过我的传单，塞回我怀里，“两沓传单而已，你紧张成这样？你当我林薇是叫花子？要你发个传单都这么吃力？”
我揉了揉发烫的胸口，早知道接这个活儿这么麻烦，当初就该找借口推掉。“麻烦你小声点，你家缺钱我知道，但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缺钱？”林薇突然噤声，脸色有些僵硬，别过头去，“谁说我家缺钱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我赶紧闭嘴。这妞翻脸比翻书快，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真是我的专长。
“算了，懒得跟你扯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递给我一支烟，“喏，堵住你的嘴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接过烟。这还是第一次见林薇掏心掏肺地给我东西。
“赶紧发。”她催促道，“我的咖啡早喝完了，没精神陪你耗。”
烟是红塔山，土是挺土，但闻着还有点香。我点燃，深吸一口，呛得咳嗽两声。
“怎么样？好多了吧？”她满意地扬扬下巴。
我点点头，把传单塞进牛仔裤口袋，随手抽了几张出来。刚走出学校大门，正碰上两个穿校服的混混堵在小巷子口。
“哟，小妹妹，一个人啊？跟哥哥们玩玩？”左边那家伙笑得贼兮兮的，眼神在我身上转悠。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右边那矮个护着林薇，伸手就想捞她。
林薇吓得后退两步，脑子估计又短路了。我迅速掐灭烟头，挡在她身前。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我学着矮个的口音，故意挺直腰板，“小爷是路过，不是出来卖的。”
矮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“哎，别动手。”我赶紧拦住他，脸上挤出一堆假笑，“同学，有话好好说。这么晚了，影响学校声誉。”
“滚开！”高个子一脚踹向我小腿。
我反应也算快，侧身躲开，顺势抓住他的裤脚一扯。那家伙重心不稳，直接栽了个跟头，摔得鬼哭狼嚎。
“你……”矮个挥拳过来，我伸手一挡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