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正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算账。那本子是用旧油纸裹着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，但她宝贝得很，手边永远带着一支竹笔。

"林溪溪，又算啥呢？"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树上传来，带着几分病弱。

林溪溪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摁得"啪啪"响："算着下个月翻新屋顶的钱。东家说茅草太多漏雨，得换。西家说俺家猪圈墙塌了一半，得修。再这么下去，我那点存折要被掏空了。"

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三天没正经说话了。他是三天前被林溪溪从山里捡回来的，浑身沾满泥土，就剩一口气。村里人都说他是哪个大官家跑难的，林溪溪不信邪，反正没惹着她，吃喝拉撒都给她解决了。

男人皱着眉看了会儿，突然伸手："纸呢？"

林溪溪一愣，把油纸本子推过去："你要算账？"

男人接过，指尖在破旧的本子上划拉几下，林溪溪看不清他写的啥，只听见他声音更哑了："你记工钱的地方留条子就行。"

"留啥？我识字。" 林溪溪突然瞪圆眼睛，挑眉道。

男人抬眼，眸光深邃得厉害，却又带着点无奈："你拿毛笔戳人疼不疼？"

林溪溪吐舌缩脖子："疼..."

"以后记账让阿牛写。" 男人把纸塞回她手心，一缕发丝扫过她下巴。林溪溪猛地闭眼，脸颊发烫。

夕阳西斜的时候，男人终于能下床走动了。林溪溪吆喝着召集村里妇女们去她家帮忙。见了男人，众人都吓了一跳——他明明病恹恹的，站在那儿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。

"都退下吧。" 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目光扫过，竟让最泼辣的婶子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溪溪冲上去扯他袖子："官人，你怎么也帮着干活？" 她用胳膊肘撞撞他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官人，你的手..."

男人突然按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惊呼。他指尖摩挲着她骨节分明的手背，喉结滚动："缺少油膏。"

"我家里有酒糟，晚上给你擦..." 林溪溪正想说，就被男人打断。

"你守着，别走。" 男人突然将她按在门框上，急促呼吸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林溪溪心跳炸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男人唇瓣擦过她耳垂："等你长大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