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不走，倒坐在周军旁边，吧嗒吧嗒点着烟卷，看着周军把最后几根柴火塞进灶膛，火苗一下子蹿老高，逼得那几个"a"*huan大娘都直往后躲。王磊乐了，按住周军的手腕："我说老周，你这手艺...啧啧，比我强多了！"

"有屁快放。"周军抬眼瞪他。

"嘿嘿，今儿个咱哥俩赶巧了。"王磊搭着肩膀挤近，"那后山砍柴的老李 Ill yesterday没来，你给我拔几棵野菜，回头我做酸汤鱼给你喝。"

周军冷笑："当我是你啊？自己不干？"

"我这不是手贱嘛！"王磊抓起旁边半死不活的锄头就追，"哎哎哎，你这丫头片子谁家的小瘪三？看那身段，啧..."

话音刚落，一道冷冽的女声插进来："王磊！离这儿远点！"只见巷口飘来一道红影，不正是孙倩么？她怀里搂着个半大的娃，小家伙嘴里叼着半个烧饼，正对着空气比划。那身青布袄子沾了泥点子，裤腿上还挂着草茎，活脱脱个砍柴的。

"哟，这不是孙大娘嘛！"王磊嬉皮笑脸站直身子，"不是跟老周说后山见么？"

孙倩把娃往怀里一揽，眼睛直勾勾盯住周军手里的柴火："周...周军，你弄完赶紧走！那边缺人。"她下意识往周军身后缩了缩，小娃突然指着灶台："爷爷的...牛血没干透..."

周军心口一烫，才想起前日收养那头迷路的独角黄牛。他蹲身拍拍灶灰："快收着，晚上给你煮汤喝。"顺手把灶台上那块陈年牛肉掀开，"喏，你爷爷搁这儿忘了。"

孙倩眼睛亮了亮，伸手刚要拿，那娃突然咧嘴："我要吃！"

"滚蛋！"孙倩一巴掌拍开，"有你们两口的量！"

王磊凑上来拽着周军肩膀："走嘛老周，我这鱼都快熟了！"说着压低声，"说真的，孙倩今儿瞧着你不太对劲，昨儿后山...听老李说，你砍到个人？"

周军手上动作一顿，把牛肉往孙倩怀里塞："干净。"转身推着王磊往外走，"少打听闲事。"

孙倩难得没跟来，蹲在巷子口择菜，那娃在旁边用树枝画圈圈。突然青砖上滑出个红漆木牌，她慌忙把娃往怀里一揣，手忙脚乱去捡。周军回来时刚好看见她被木牌绊倒的狼狈样子，怀里东西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