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军搓了搓手心，扑簌簌掉下几层老茧。窗外远处，工厂烟囱正吧嗒吧嗒吐着黑烟，把这破旧巷子映得灰蒙蒙的。他想起今儿在街角看到的广告，什么“青云城大比”，号称能赢个万两黄金，还有美妾相伴。

“万两黄金？美妾？”周军嗤笑一声，把布满油污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，“怕不是又哪个骗子瞎编的。”可心里那股子骚动，像野草似的疯长。他想起孙倩泡的野菜汤，想起卖菜老头的皱纹。

“得，再混一个月，”周军打开破木箱，箱底露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“赚了钱，先给倩倩买身新衣服，再……再想想怎么去凑那场大比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周军背着柴刀，踩着露水打湿的青石板。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急促而沉重。几个穿着紧身皮甲的家伙，胸前挂着皮囊，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暗器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阴沉着脸，手里把玩着把匕首。

“哟，这不是周军那废物吗？”络腮胡眯着眼睛，嗓门尖得像杀鸡，“听说你手头有点紧？哥几个送你点‘温暖’。”他身后几个跟班，咧着嘴，露出尖牙。

周军没动，只是把柴刀往腰间又按了按。“怎么？想抢啊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有种奇异的镇定。

络腮胡哈哈笑起来：“抢？没那意思。跟你说，那家‘聚宝阁’的伙计，今儿个惹了咱们，你们手头这点‘血汗钱’，就得留下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，“识相点，自己滚出去，别叫人动手。”

周军皱眉，心念飞快转着。聚宝阁？那不是城南最大的当铺？他最近听人提起过，说里面有件‘青钢匕首’，能卖不少银子。难道……是冲着那去的？可他明天刚攒了点钱，还没动呢。

“滚就滚，”周军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溅起来，“谁动手，算谁的事。”

那络腮胡眼睛一瞪，手里的匕首泛起寒光。“找死！”他猛地扑上来，动作快得像条毒蛇。周军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柴刀横扫。两声脆响，两颗铁丸应声落地，正好砸在那络腮胡脚边。

“妈的！”络腮胡怒吼，挥拳砸来。周军伸手一挡，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剧痛。他顺势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扭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