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干啥了？”我嘴里嚼着没嚼碎的口香糖，眼神瞟向老王，心里直犯腻。这都第几次了，老李这小子，就像个上了弦的发条，除非被撞回来，否则永远不知道停。老王呷了口刚续上的咖啡，眉头皱得跟要打结似的，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

“还能干啥，给张总擦屁股呗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张总？”我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口香糖差点没咽下去，“他不是去国外了么？怎么还擦屁股？”

老王苦笑了一下，“人家说的‘国外’，是国外分公司，咱们这儿，还得靠他撑着呢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果然有猫腻。张总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平时深居简出，难得露面。现在突然要咱们给擦屁股，八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出事了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语气急促。

老王摇了摇头，“没出大事，就是老李又捅娄子了。张总那边临时要一份报告，赶着晚上九点前发过去，老李非要连夜改三版，结果越改越乱，最后还得咱们重做。”

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老李这人，能力是真不行，但倒是一心一意认死理，这种时候非得揽下所有责任，我看他是脑回路清奇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追问，“张总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老王的脸色更难看了，“还怎么样，催得跟催命似的。老李说忙不过来，张总直接就把任务甩给我们了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暗道这次有好戏看了。老李这小子，平时喜欢抢功，关键时刻还指望别人背锅，这回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。

“老王，咱们得想想办法，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是帮老李推卸责任。”我沉声说道。

老王点了点头，“咱们也得保护好自己，别被卷进这浑水里。”

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起来，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张总这突然的布置，八成是有什么别的原因。老李捅娄子，又被张总盯上，咱们夹在中间，就像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就在这时，老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：“老王，老王，张总电话了，催报告呢！”

老王脸色一变，连忙接起来，我则大气不敢出，竖着耳朵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