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斜了我一眼，把那杯快见底的咖啡又续满，茶水间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把话说得闷闷的。他拧开新咖啡袋，动作比我麻利多了，这小子，进公司不到俩月，早把这地方摸透了。

“你说老李那小子又干啥了？”我啃着员工卡里最后半块面包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今儿早上 GitLab 那里又出BUG了，还是他那负责的模块。”

老王手里的咖啡袋突然停在半空，盯着茶叶包转悠，像是没听清。“哪个模块啊？”

“就是那个文件上传那个，老李自己申请的接口，测试的时候以为是优化，其实代码写错了。现在运维那边天天催，说有几个客户投诉上传失败。”我掰了掰面包渣，“啧，这人就是爱使小聪明，关键时候总掉链子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理着杯里的咖啡沫。“他说他是为了提高效率，哎，年轻人就是容易理想主义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们刚来那会儿，老刘不也老栽跟头吗？”

老刘是隔壁部门的老油条，能力一般，但跟总监关系都不错。我们刚来那会儿，有一次在茶水间碰到老刘，他正跟一个实习生套近乎，手指头划拉着人家手里的奶茶杯，那叫一个热情。老王当时就撇撇嘴：“刘哥这叫老办法，咱们这得看本事。”

结果没过几天，那个实习生就被借调走了，听说就是老刘“请客”的结果。老刘本人倒是神色自若，该喝茶喝茶，该吃瓜吃瓜。

“老王，你说咱们这做助理的，图啥？”我把面包渣扔进垃圾桶，杯口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咖啡渍。我这人吧，观察事儿准，可这职场里的事儿，真让人琢磨不透。

老王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敲了敲手边的一个文件夹。“图稳定呗。你看咱们，每天准时上下班，老板看见咱俩，脸上都有笑，不像某些人，天天一阵风一阵风的。”

他指了指茶水间门口那个保安大哥。那哥俩高马大，姓张，是公司聘来的保安，平时看着挺横，可每次早上看见领导，都像见了爹妈一样点头哈腰。

“张哥那人，听说以前也在那什么国企混过，后来下岗了。咱们俩现在这位置，搁他那会儿，妥妥的管人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不过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