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，老王正拿着那本皱巴巴的《 office指南实用手册 》，指节抠得咯咯响。"操，这破玩意儿比我还老，封面都掉漆了。"他往桌上一扔，又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划过一条又一条招聘信息，"你看你看，这家要五年经验，那家嫌应届生会要饭的，更别说还有要求会跳广场舞的..."

我这手还捧着另外一本《职场潜规则》，已经翻到了狗血的"削苹果理论"："职场就像削苹果，不是你被削，就是你削别人。"老王突然插话："说真的，咱们这届毕业生，哪个不是家里砸锅卖铁供出来的？"话音刚落，旁边打印机的碎纸机就"咔嚓"响了两声，吓得我俩一齐缩脖子。

转机出现在某天傍晚。老王冲进快餐店，点了个"豪华套餐"，下巴搁着纸杯吹凉可乐："今儿碰上贵公司人事总监，她说我们简历上段实习经历写得太含糊，不如我直接编个'某外企市场助理'？"我差点呛着，无奈现实比小说还扯淡，第二天我俩真西装革履地冒充人设，面试官反而觉得这俩字挺"国际化"。

办公室里有个传说，说上一任行政部的小姐姐，因为打印文件时用了公司纸巾擦手机，直接被HR约谈。"防着点吧。"老王每次去茶水间都变魔术般突然转身，活像在演谍战剧，抓起水杯就接水。"你听说了没？销售部那个王哥，把客户送的海参据为己有，老板差点把他剥成海参。"我噎住口中的枸杞菊花茶，默默数到三再吐出来。

最绝的是财务部杜姐，她能将加班费会计准则念得比神咒还顺口。"不过..."她突然话锋一转，"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倒是挺老实，"说着从抽屉里掀出个文件，"这次招了个带编制的。"我们俩对视一眼，像是捡到钱包的赌徒，心虚地捂住胸口。

至于老板，那更是神人。上周还宣称要搞"扁平化管理"，这周就让每个部门都准备述职报告。"总之摸着石头过河吧。"老王把那本《office指南》塞我手里，"要不下周咱们试试按书里说的，给老板的会议记录每隔三行藏个'需要改进'？"我望着窗外，突然觉得，这趟职场之河，能活下来全靠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