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破洞的窗子里钻进来，刮在苏辰脸上，有点刺。他没动，手指还在抠，抠得那泥块越来越小。柴房里就他一个人，墙皮都掉了，露出黑乎乎的土坯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几声狗叫。不是远处的，是近的。声音杂乱，透着不安。苏辰耳朵动了动，眉头皱了一下。在这鬼地方，狗叫不正常。

他停下手，盯着屋顶。枯草还在晃，星星也还在那儿挤着看戏。狗叫停了。

没过多久，又响起了。这次更近了，还能听见拖拽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，很慢，很沉重，带着拖沓的泥泞味。

苏辰猛地站了起来。赤脚踩在地上，硬邦邦的，凉飕飕的。他没穿鞋，脚底板被磨得有点疼，但这会儿顾不上多了。

他走到墙边，用胳膊肘捅了捅那块松动的墙皮。很轻，一捅就掉。他掏出藏在怀里的小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，不算亮，但足够看清。

悄无声息地爬出去，猫着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月光不足，柴房外的院子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只有风声，还有那不祥的拖拽声。

借着月光和风的掩护，苏辰绕到院墙那边。那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他顺着手臂爬了上去，隐藏在浓密的枝叶里。

底下，拖拽声停了。

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柴房门口，背对着他。那人似乎在观察着什么，然后，他动了。

苏辰看清了。是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，手里拿着鞭子，正抬手准备抽打柴房门板。那人似乎觉得里面没人，正要放弃。

就在这时，苏辰动了。

他如狸猫般从树上跳下，悄无声息地落在那人身后。黑衣人根本没发现，眼神死死盯着柴房门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死鬼，装神弄鬼。”

鞭子挥出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
苏辰没躲，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。黑衣人吃了一惊，转过头。脸是黑布蒙着的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杀我爹的人。”苏辰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
手腕被抓住，力量大得惊人。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手中的鞭子掉在地上。另一只手连忙去掏怀里的东西。

苏辰没给他机会。手刀劈下，精准地砍中那人持剑的肩膀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黑衣人痛苦地嚎叫，扑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