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疼得发胀的嘴角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得厉害。张强那帮孙子，下手真没个轻重的，跟杀猪似的劈啪乱砍。要不是刚才没站稳撞到桌角，这会儿估计已经躺进医院了。我现在算是看透了，这世道就是强者为尊，拳头硬的说话才有人听。那些平时在旁边酸不溜丢说风凉话的，指望他们？还得等下辈子吧。

我慢慢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。周围一片狼藉，桌椅倒了一地，地上还有几滩暗红色的血迹。几个刚才还吆五喝六的家伙，这会儿都蔫儿了，低着头装看不见。世态炎凉啊，合着我刚才挨揍那会儿，就没人吱声？

“咋样？爽了没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远处那个缩头缩脑的胖子喊道。

胖子脸一白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啊！ casts是你哥我，刚才……刚才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，想找个机会报警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懒得理他。报警？这时候报警？刚才被揍的时候咋不报警呢？合着我挨揍的时候，就没人想起报警这茬儿？人心啊，冷啊。

“行了，别装了，”我转身向门口走去，“这事就算了，我也不追究了。但你们得记住，今天要不是看在老张（张强的老子）面子上，你们几个都得躺下。”

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夜市的烟火味。我吸了口冷气，压下胸腔里的翻腾。刚才被打得时候，我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这口气，咽不下。

“哎，你等等！”胖子突然叫住我。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那包烟呢？”胖子眼睛放光地问我。刚才我们那帮小弟，还有张强那帮孙子，打斗中好像把我刚才买的烟给弄撒了，还踩了好几脚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那包刚买的红塔山。刚才光顾着挨揍了，都给忘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空荡荡的。

“没了，”我淡淡地说，“刚才打斗中给弄撒了，估计也抽不了了。”

胖子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我刚还想抽支好烟过过瘾呢。”

我没理会他的嘀咕，心里却在骂娘。你知道啥叫好烟吗？那包烟可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天才买到的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被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