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馒头，酸得他牙龈直发麻。他舔了舔嘴角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破地方是废弃地铁站，连个苍蝇都少见，哪来的发霉的馒头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布包得严严实实，确实还有个硬疙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反正也硬得像块板砖，撕一小口嚼嚼看。

咔嚓一口，林涛差点没把牙给崩了。这玩意儿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他皱着眉，又咬了一小口，死马当活马医。酸味儿是盖不住的，一股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拍拍自己还能活动的脑子：“不是吧？我记错不了，那天出来时揣着，一路狂奔到现在，最多就一天多吧？不可能就酸成这样。”

他想起那天的情况。地球重启，外面全是干尸，那股子味道，酸腐又带着血腥，能把人熏得眼睛都疼。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一路从地铁站跑到现在这个废弃的工厂，躲到这个角落里，四下观察了一圈，这才敢出来找点吃的。当时地上就有几块面包，捡起来看了一眼，都长毛了，赶紧甩手就跑了。

怎么就带了这半块？林涛百思不得其解。他再摸摸怀里，除了馒头，就剩那把从废弃超市顺手摸来的水果刀，以及半包快放空的饼干。这年头，连吃的都这么邪性，林涛心里直发毛。

“得，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林涛把馒头又往嘴里塞了几口。硬是硬，但总算压住了肚子里的咕咕叫。他嚼得满嘴生津，心里却更加嘀咕：“这地球，怕不是要变天了。”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涛脚步一顿，立刻缩到墙角阴影里，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他现在知道，这世道，能惹不起的事儿太多了。刚才要是被发现，估计就跟那街上那些干尸一样，变成一具尸体干尸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默默握紧了水果刀。

三辆摩托车呼啸着从工厂门口拐进来。车上坐着的，分别是穿防护服的男人，还有几个面色惨白、眼神惊恐的女人。防护服的质量看起来不怎么样，有几处明显破损。她们手里拿着半自动步枪，警惕地四处扫视。

“头儿，这里干净，只有一家子没死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