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了晃脑袋，这动静让后脑勺疼得更厉害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光滑的皮肤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梦，昨晚那场狗血的灾难片预言成真了，世界真的变成书里那种丧尸末日。

周围静得邪乎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野兽在嚎，又像是人丢了魂儿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，提醒他这不是什么太平盛世，是真正的荒漠。

“老王，你醒醒啊！”林涛大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对面房间没人应。他抓起邻居家半死不活的防盗门钥匙链，砸向窗户。哐当一声脆响，玻璃破了。冰冷的玻璃碴子扎进肉里，他恍若未觉。

昨天的记忆像电影快进一样在他脑海里刷过：地震、爆炸、尸潮……最后他好像是被隔壁老王拖进这间空置的单元房里，再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窒息感。林涛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他摸到门口，外面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投射出扭曲的影子。林涛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黑了。死机，他早料到会这样。他踢开垃圾桶，里头散落着外卖盒子和过期牛奶，正好派上用场。

“得找点吃的喝的。”林涛啃着冰冷的饭团，想起楼下便利店。昨天出门前他还没觉得会用到，现在想来肠子都悔青了。他检查了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辣条。

“操蛋。”林涛把辣条扔得老远。省着点吃，他心里盘算。现在不是吃辣条的时候。他决定先探索一下楼层内部，至少摸清周围情况。毕竟，这楼里可能不止他一个幸存者。

沿着楼梯往下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担心会再次摔跤。还好，第一层是架空层，只有几辆锈迹斑斑的车。林涛检查了司机座，空的。副驾驶座里躺着一个人，脸朝下，身下浸出一滩黑水。

林涛皱了皱眉。这人穿着外卖制服，一看就是昨天的送货员。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林涛绕过去看了看，不是刀砍的，更像是高压电击。他捡起路边一根电线杆的绝缘棒，戳了戳尸体，确认已经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