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跟要炸开一样。我，林凡，此刻在破败的写字楼天台上，脚下是搅拌机碎成渣的金属板，风一吹，头皮都跟着发麻。老天，这是啥世道？前一秒还在跟黑老大搞校园贷的买卖，下一秒就成这样了。

地球上凭空多了三十亿“死人”。不是闹剧，是真死。跟本世纪初非典似的，但范围广得吓人，一夜之间，从城西到城东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尸臭。更邪性的是，活着的跟死的隔得清清楚楚。我这种挣扎在社会底层，靠着拆东墙补西墙才没饿死的，算是活人里头过得挺“滋润”的，但此刻，滋润个屁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黑屏。我掏了三次口袋，每次都摸出那个该死的充电宝，电量却只有个位数。早知道，早该把充电宝挂在脖子上带出门啊！现在？现在连跟人交易都困难，怕是哪天脑袋一热，手机就被“死人”抢了，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

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近在咫尺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往更边缘的阴影里躲了躲。这种“死人”，没理性，没感情，只有本能，那就是吞噬活人。我手边有把工兵铲，粗制滥造的玩意儿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嘿！那边那个，过来！”

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，但脸色惨白的老头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，手里攥着把撬棍。老头的眼神直勾勾的，完全没波动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我双腿发软，心想：完蛋了。在这种鬼地方，撞上独眼的，那基本就交代了。我刚想扭头就跑，老头突然吐了口唾沫，指着我：“年轻人，看你挺精神的，我缺个打下手，跟我走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我愣了愣。吃香喝辣？现在这世道，还能有这种好事？我瞅着老头手里的撬棍，又看看远处枪响的方向。跑？跑得了吗？这城市里，十有八**都是这种“死人”，就算我跑赢了一群“死人”，撞上隔壁小区那个扛着消防斧头的壮汉，还是得交代。

我咬牙，慢吞吞挪过去，离老头大概五米远停下：“大爷，您说笑了。这地界儿，活人都有‘安全距离’，您可别是被‘死人’咬伤了，獠牙可锋利。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更多牙齿，那笑容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