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苏晴没看她，自顾自举起杯子又放下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但那清脆的碰杯声，还有随之而来的英文“Cheers”，硬是钻进林薇耳朵里，让她浑身一僵。

“Cheers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气氛一时有点诡异。包间里其他几桌的喧闹似乎被隔绝了，只剩下他俩之间的沉默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苏晴没再说话，只是低头对着自己的杯子抿了口酒。酒有点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攥紧了手心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余光瞥见苏晴的侧脸，那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深不见底。当年在大学里，林薇何曾见过苏晴这样的冷静。好像只有面对姜辰的时候，苏晴才会露出那种小心翼翼、带着点胆怯的神情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？”终于，还是林薇先低声开口了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关于大学那时候……”

苏晴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薇躲闪的眼神。她的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平常的、看着熟人的目光。“没什么。”她淡淡道，“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时隔多年，再见面，感觉还是挺有趣的。”

这话听着没心没肺，像是在夸天气。林薇却觉得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“有趣？苏晴，你根本不知道你那些话对我影响有多大。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你明知道我喜欢姜辰，你怎么就……”

“我那时候……”苏晴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那时候觉得，他不是属于我的。”

“属于你？”林薇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他当年跟谁在一起，你都不知道？就因为你‘觉得’不属于你，所以就一直单着？”

周围几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，开始往这边投来目光。

苏晴也不避让，迎着林薇的目光，语气却很平静：“是。你不了解他，你只看到了他对我好的一面。但我知道，他有他的考量，他的顾虑……”

“顾虑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他顾虑的是谁？不是你！”

“是。”苏晴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，“我也不是为他单着。我只是，不想那么快失去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