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声“Cheers”像根针似的扎在苏晴心上。她眼皮跳了跳，端着酒杯转向姜辰，没来由地想搅动点什么。抬眼瞧去，姜辰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光照亮他紧抿的嘴角。苏晴喉结滚了滚，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十月的晚风裹挟着桂花香气，吹得人有点晕眩。苏晴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店大厅，递给林薇的时机终于来了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定格着五年前毕业晚会上的合照——姜辰在她左边，笑着拍她肩膀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和现在这个强装镇定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
林薇接过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，视线却死死钉在姜辰脸上。苏晴盯着她的侧脸，说：“你和他，以前挺熟吧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瞳孔缩成针尖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没别的事，”苏晴把手机塞回兜里，“只是想问问，当年突然换专业、出国的事，是真的……为了林薇吗？”

夜风突然卷起她半边头发。林薇的脸像晒蔫的茄子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像是在骂什么。苏晴等着，可等来的只是林薇转身碾过高跟鞋尖的机械声响。她没走，而是转身站着，背对苏晴，手指绞着裙摆。

等了几分钟，连酒店的音乐声都听见了。苏晴叹了口气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眼底的失望。其实她早该想到的，当年林薇追着姜辰喊“辰哥”的样子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第二天酒店大堂，苏晴在送客的队伍里看见了姜辰。他手里捏着两张机票，正和车里的林薇挥手。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像幅画。苏晴的咖啡杯毫无征兆地砸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杯子时，看见姜辰的视线飘过来，和她撞个正着。

男人挑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扯了扯嘴角。苏晴的心猛地漏跳一拍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后颈的纹身晃悠。那纹在锁骨下方，像道蜿蜒的溪流。

回到房间，苏晴对着镜子笑了。她摸出手机，按下录音键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姜辰，五年了，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……”她把手机塞进蓝牙音箱，颤抖开播放键。录音全是她当年追着他说喜欢他的傻气话，还有毕业前夕他突然说要去读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