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把玻璃幕墙映得影影绰绰，沈修瑾靠在帝都金融中心顶层的旋转座椅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，屏幕跳跃的号码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沈总，苏小姐……她又在‘规矩社’发帖子了。”助理张李的声音带着点哭腔，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。

沈修瑾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——苏乔又双叒叕干了什么蠢事。他半阖着眼，看漫天华灯在她指尖流转，变成一个个天真的文字，配上她惯用的表情包，像只撒欢的猫咪，无伤大雅。

“规矩社。”沈修瑾重复了一遍，像在确认一个陌生的名词。他只知道，每次那个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看懂的内部社群出现新动态，底下总是一片腥风血雨。

他抬手拨了拨垂在脸颊的发丝，目光掠过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。苏乔这丫头，当初追上门来要合同的时候，就说过自己是个妖女，能算计别人。

商场上谁不玩弄人心？他沈修瑾在这行浸淫了十几年，还能笑到最后，靠的难道还不是把别人的软肋捏得死死的？可偏偏是苏乔——那个当初哭着喊着自己没良心的女人，后来像是吃了什么迷魂药，一招一式都精准得像一把锁，专往他心口钻。

“知道了，发什么帖子了？”沈修瑾语气缓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。

“……说您的商业对手，东隅资本的张总，最近和某位女明星勾搭不清，手下的几家公司资金链都出了问题。”张李咽了口唾沫，“下面全是吃瓜群众在骂张总，还有一部分……好像在暗戳戳说您是幕后黑手。”

沈修瑾挑眉。苏乔的手段向来不留痕迹，她不直接下场抹黑，只挑那些只有内行才懂的细节，精准打击。张李能察觉到不对，已经是这种操作下万幸的结果了。

“发去了我的私人邮箱。”沈修瑾言简意赅。

“……沈总，您觉得……”张李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沈修瑾没接话，合上眼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苏乔是那个躲在暗处最阴险的操偶师，而他只能疲于应付她的每一次挑衅。

挂了电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来电，是苏乔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