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维揉了揉脖颈，铜镜里的胡子让他看着有点秃，更显得那两条二胡像是从他胸前长出来的异物。他别扭地又摸了摸，痒，真他娘的痒。

“得找点什么刮刮。”王维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堆在角落的草药罐和几本封面发黄的旧书。祖传的手艺没让他发财，倒是让他养了一堆没用的玩意儿。

看了看日头，王维把那缺腿的木偶系在肩上，二胡往腰间一别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晃晃悠悠出了门。得去趟老街，问问老铁匠李四，他那破摊子前是不是又出什么新玩意儿了。王维自个儿琢磨着，跟李四混熟了，说不定能整点“独家”材料，搞点新活儿。

老街还是老样子，灰扑扑的，偶尔有几个提篮子的老太太。王维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果然，那熟悉的烟熏火燎味就飘出来了。火光映着李四扭曲的脸，他正拿着个锉刀，对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一顿猛锉。

“李四哥！”王维扯着嗓子喊。

李四猛地抬头，火光一晃，吓了一跳。“哟，小维啊，来啦？找啥啊？”

王维凑过去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眉头皱了皱。“闻着味儿来了，你这摊子啥时候又整出啥炼丹炉啊？上次那个‘金光闪闪’的铁皮疙瘩，现在看跟块普通锅巴似的。”

李四嘿嘿笑了两声，吐了口烟。“那玩意儿邪性，差点没把我毒死。算了，不说了，说多了都是泪。你这是？”

王维把肩上的木偶晃了晃，缺了条腿的玩意儿在火光下晃悠，像只没了魂的虾。“我琢磨着，咱能不能搞点‘新潮’的？就那种，一看就高级，实际……呃，也高级点的玩意儿。”

李四眼睛一亮：“新潮？你这小崽子，翅膀硬了啊？啥叫高级？”

王维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就是打听到，北边山上有事儿，跟‘古老’俩字儿挂钩，跟‘守护’俩字儿也挂钩。这俩字儿加上‘古老’，我寻思着，听着就不普通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哈，来了来了！”李四打断他，“就跟你说这事儿。前阵子有个道士来我这儿，要炼什么‘守山大法’的神丹，材料要求邪乎，差点把我祖传的炉子掀了。结果呢？丹没炼成，炉子得修了好几天。”

王维眼睛瞪圆了：“道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