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维把额头抵在镜面上，顺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，看清楚了自己的下巴上新添的胡茬。几根毛色不均的二胡，软塌塌地趴在胸前，旁边还挂着一个缺了条腿的木偶，活像刚从哪个乡下戏班子淘汰下来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痒得慌。这胡子长得也真是够快的，昨天还刮得净乎净，今天就顶上了。王维自嘲地咧了咧嘴，几根牙签从口袋里滚了出来，他弯腰捡起来往嘴里一塞。

“老钱那家伙，肯定在笑我了。”王维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站直了身子。屋子里光线挺暗，只有一盏摇曳的油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桌上的酒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显然是昨晚上没喝完的。王维拿起来抿了一口，酸甜苦辣一下子就在嘴里弥漫开来，这酒劲儿挺猛的。

“对了，”王维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那帮家伙说我要去送死，到底是什么鬼名堂？”他掀开枕头，摸出一块破布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羊皮卷，灯光下一片漆黑，只有几个模糊的字迹。

“古老秘密……”王维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字迹上划拉着，“这他娘的写的什么玩意儿？比我的祖传手艺还古老啊。”

他记得昨晚那帮人，好像就是盯着这张羊皮卷来的。一个胖胖的中年人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手里拿着个破钱袋；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手里还拿着根鞭子；还有一个瘦高个，背着一杆破枪。

“真是见鬼了，”王维把羊皮卷塞回枕头底下，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？”
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王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酒壶就往后院跑去。他推开柴房的门，跳了上去，从屋顶爬了出去。

夜色很深，月光洒在屋檐上，像撒了一层霜。王维轻轻落在院子里，屏住呼吸，循着脚步声的方向走去。

胖中年人正站在一口枯井旁，手里拿着个罗盘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尖嘴猴腮的小子抱着个火把，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瘦高个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握着枪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王维悄悄绕到枯井后面，心想：“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胖中年人突然停下脚步，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。尖嘴猴腮的小子手里的火把照向他，胖中年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罗盘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