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林晓把人往椅子上一扔，自己也跟着瘫下去。她喘了两口气，手心还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捏手机捏得太用力，屏幕上滑动的那个小太阳图标，现在还在脑子里转悠呢。

“操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磕掉了一小块瓷片的灯泡。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这点天光，勉强能看见东西。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这是周默租的那个小屋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周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
林晓没回头，光能感觉到身侧多了一个人的存在。她翻身坐起来，把脚伸到被子外面，脚趾头在地上磨了磨。“就……路过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抠了抠沙发缝里的灰，“顺便帮你打扫卫生。”

周默没接话，也没动。林晓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侧脸，那人没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她心里那点儿醋劲儿又上来了，那小太阳，笑得那个贱样，肯定又是在炫耀。

林晓突然有点烦躁，抓起靠在旁边墙角的运动鞋就往地上一踢。“他怎么样？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周默“吱呀”一声拉开床头柜，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。打开之后，一股子酒气直冲鼻腔。“还行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回答，把啤酒递过来，“你怎么突然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晓又重复了一遍，接过啤酒，发现那罐酒还挺冰手。“顺便……看看你，是不是又对着电脑熬到半夜。”

周默没说话，自顾自拉开另一罐，给自己倒上。林晓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啤酒有点苦，但挺顺喉。她看着周默自己也灌了一大口，然后侧过头，盯着他的眼睛看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怎么说。她盯着周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个男人，明明看着挺闷的，不爱说话，但有时候……又好像挺懂她的。上次她失恋，大半夜跑来敲他门，他当时就是这种表情，接过她手里的纸巾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，一句话不说，但那动作，比说一万句话都管用。

周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没说话，只是别过头去，看着窗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