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朝着地上那碗看着就腻歪的杂面粥泼了口唾沫，“他娘的，这鬼东西都能叫饭？”

他蹲在边关军营的角落里，身旁是几个同样一脸嫌弃的老兵。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，冻得他呼出的气都带着白烟。这鬼地方，一年到头也就这点意思，白茫茫一大片，连个像样的野兔子都见不着。

老张在边关当了快十年兵，前几年还是个想家的小子，现在嘛，脸上褶子都多了几层，眼神也懒得往人身上放。当兵的，早把这世道看得透透的——能活一天是一天，皇榜上的将军爱咋咋地，咱老百姓，只要揣着肚子，能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旁边一个推了推鼻梁上单片眼镜的胖子挤了挤眼，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前面送的消息，匈奴那边动作又大了，咱们军需库那边……啧啧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只是拿个木棍搅了搅他那碗比老张的还寡淡的稀粥。边关的兵，多少都有些心虚。前阵子那场小规模的冲突，死了不少人，朝廷那边动静小，但军中压力是实打实的大。兵饷 PROMPT，粮草都开始紧巴了。

老张没心思听这些。他盯着自己破旧的皮靴尖，上面还残留着昨夜巡逻时踩上的泥。他是个老兵，不算特别能打，但跑得快，枪法也还算稳当。去年在黑风岭摸营的时候，还差点遇上匈奴的斥候，吓得他差点把枪扔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少说两句，小心年被耳朵捂老了。赶紧把这猪食咽了，天黑前还得去城墙上站岗。”

胖子老王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呐呐地喝了几口粥。雪越下越大，天色也暗得快。远处隐隐传来几声号角，像是是在提醒士兵们收工。

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雪。他是个普通的小兵，啥也不想当，就想在活到下一个采暖期，能再多领点布匹。老婆在老家等着他呢，还等着他寄钱回去买那块祖传的怀表，说是能让人心定。

他走到军营门口，钻进冰冷的号角声中。城墙上的风更大，刮得人脸生疼。站岗的老兵搂着肩膀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老张默默找到自己的位置，靠着冰冷的墙垛，开始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