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这破地方真能死人！"张小凡抹了把脸，腥风血味儿呛得他眼泪直流。刚从死人堆里钻出来，就听见附近树丛里窸窸窣窣响。他不敢过去，就地滚了两圈，抄起块半截砖头，心怦怦直跳。

"妈的，又出事儿了。"他蹲在断墙后面，压低声音骂咧咧。这乱世里，他这种小漏勺似的角色，连死都活得憋屈。打从三个月前铺子被砸，他爹 pu tiao 死在街角，他就知道自己这浑球命活不长了。

"咕咚——"肚子叫得他脸发烫。兜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馍，刚想啃，就听见前面传来粗口。扒着砖缝往里瞅，好家伙，三个穿着破皮甲的壮汉捆着个半死的老头，正往粪坑里踢。那老头嘴里还不停念叨："我上有八十老娘......"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是他前天救的，还给塞了块偷来的银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砖头捂得更紧了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，三壮汉明显慌了神，扔下老头就跑。

"呃？"张小凡懵了半晌。那老头挣扎着爬起来，往他这边踢了踢，颤巍巍喊："小子，谢谢你......"说话间，他后腰处突然鼓起个血包，"哎哟！"扑通栽倒。

"卧槽！"张小凡丢砖冲出去，刚到近前，就见几柄淬毒的飞刀钉在老头胸前。他蹲下身，发现对方后腰里裹着个锦囊——当啷掉在地上，"叮"地砸出清脆声响。

"你大爷的！"张小凡抓起锦囊就追。追到巷口才发现，来人是个穿着件绣着阴阳图案的道袍的老者，挽着袖子，右手捏个朱砂玉笔，在空中划着诡异符文。那三壮汉明明离得很近，却像被无形的手推开似的，撞在墙上口吐白沫。

"妖道！"有人嚎叫着。张小凡这才注意到，老头手里还转着个木轮，转着转着突然离手飞出，正中为首壮汉太阳穴。那人两眼翻白，软倒在地。

"多谢老丈救命之恩！"老头转过身，皱纹里堆满笑意："在下云隐，天机阁执事。听闻此地有同道被欺，特来解围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符纸，"此乃护身符，小友收好，日后有求于云隐之处，但持此来见。"

张小凡接过来，只觉得烫手得很。云隐刚要说话，突然脸色一变："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