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岛正则盯着眼前那群蹦蹦跳跳的属下，脸皮抽动了两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鼻腔里充斥着酒气、汗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土腥味，是今天上百号人马凑在一起的标配味道。他，福岛正则，公认的“若森小霸王”，明明天天嚷嚷着要给他庆功，可到了真要当城主发话的时候，怎么就心慌得像是要被狗追着撵了呢？

台下，一个穿着半旧唐衣、身材略显单薄的青年，正被几个家丁簇拥着。青年身形挺拔，脸色在晨光下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，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上的福岛正则脸上。那眼神，不带丝毫情绪，却让正则心头猛地一跳。

“直江大辅，”福岛正则干咳了两声，刻意压低嗓门，“少 trouble 了，赶紧下来喝酒，城主就是冲着你们这些铁杆来的。”

直江兼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，像是看穿了他此刻的小心思：“城主大喜，兼续自然不敢缺席。只是...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高台，“兼续想单独和城主说句话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家丁警惕地挡在直江兼续身前，但正则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退下。他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直江兼续，平时不是挺合群的吗？怎么今儿个突然要私下密谈？难道是喝多了？可他看直江的眼神，清清楚楚啊。

直江兼续走到高台边缘，深深作了一揖：“恭喜城主喜登高位。”他身形一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则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兼续忝为若森城臣子，自当全力辅佐城主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，你向来忠心。”正则 legitimacy 十足地点点头，心里却还在琢磨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只是，”直江兼续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今天，天下群雄齐聚近江，虎视眈眈。北辰寺的法师们更是高调宣扬，说什么‘信长公即将降临’，搅得人心惶惶。城主，您觉得，这像话吗？”

正则眉头一拧。北辰寺？信长公？这他可就两眼一抹黑了。他印象里，那个传闻中用铁炮轰飞异国的魔王，怎么突然跟若森扯上关系了？还说什么要降临？疯了吧！

“依我看，这纯粹是妖言惑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