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贺众那帮家伙，果然没让我失望。前阵子他们搞的幺蛾子，现在算是彻底闹大了。说是从近江那边搬来了一批新来的“朋友”，神神叨叨的，天天不干正事，就爱裹着块黑布，对着虚空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我坐在稻叶山城的大殿里，面前是地图，手上把玩着酒杯。酒液晃荡，映着烛火，像掺了毒的蜜糖。那个叫羽柴秀吉的年轻人，正搓着手，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。

“大人，就是那帮‘朋友’，”秀吉的声音带着点讨好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最近好像在搞什么暗杀。听说还伤了几个德川家的人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我。

我挑眉，没说话。这还不足以让我上心。关原之战还没打，就猴急得像饿了三天的野狗？看来是逼急了。

“把人带来。”我放下酒杯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寒意。

很快，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忍者被带了上来。他们穿着一身黑袍，头裹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。为首的那个，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，却眼神桀骜，根本不像是被抓的俘虏。

“说，你们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要暗杀德川家臣？”我沉声问道。

那年轻人冷笑一声，用一种尖锐的声音回答：“织田信长，你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们。‘天草’的意志，绝不会轻易屈服！”

“天草”？我皱眉。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，似乎是海上的流民，当年也曾搅动过一番风云。

“讲重点。”我不喜欢绕圈子。战争不是唱戏，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虚话上。

年轻人似乎被激怒了，黑布下的声音充满了恨意：“你们用铁与火征服土地，用权谋玩弄人心。我们‘天草’人，追求的是自由，是神明的旨意！你手中的权力，不过是过眼云烟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我心里。我知道自己手段酷烈，但至少是为了“天下布武”。这帮人，倒像是中了邪。

“带下去，严刑拷打。”我挥挥手，“看看他们嘴里还装着什么。”

“是！”士兵们应声，押着那几个忍者走了出去。秀吉跟在后面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“大人英明。”他对我说，“这些人，根本就是一群疯子。留他们在世上，只会祸害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