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冢的胳膊血汩汩地流，把脚下的泥土都染红了。他看着远处那堆泛着冷光的黑家伙，就是那种能换走几十两白银的铁炮，眼睛跟焊死似的钉在福岛正正脸上。福岛是个老实人，脸被箭矢划拉出几道口子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回瞪回来。

“狗冢，你小子发什么疯？”福岛正正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嗓门洪亮却掩不住那股子忐忑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这是军器啊！军器是能随便要的？”

狗冢没接话，只是朝那堆铁炮又努了努嘴。远处的战场上喊杀声震天，喊杀声里夹着兵卒们的惨嚎，那些嚎叫混杂在一起，闷得人心里发堵。他捂着胳膊，血腥味混着硝烟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福岛殿，你看好了。”狗冢突然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咱们村……咱们整个村，以后就指着这些玩意儿了！”

福岛正正彻底懵了，他当了一辈子兵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可狗冢这脑回路实在太过分。铁炮？那玩意儿是会给普通村民带来财富的东西？这年头脑袋不清醒的人要么被砍了脑袋，要么就是成了富甲一方的乡绅。

他皱着眉头凑过去，借着昏暗天色打量那堆黑家伙。“狗冢，你小子是不是在胡说八道？这玩意儿得会用才行啊！”

狗冢咧嘴一笑，扯得嘴角生疼。“会用？当然会！我让村里最有文化的那个小厮教教你们。”狗冢的目光扫过战场，落在某个方向，“等咱们用这些东西……让那些拿锄头耕地的家伙，都乖乖给咱们送粮送菜！”

福岛正正听得一头雾水，他一个老兵油子，对啥劳什子文化不感兴趣。但他听出来了，狗冢这小子心里头憋着事儿，而且这事儿不小。他看着狗冢那双放光的眼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狗冢，你老实交代，你脑子没坏吧？”福岛正正都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
狗冢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福岛殿，你说，咱们这样拼死拼活，图个啥？每天打的头破血流，死了就烂在草丛里，连个响当当的名号都混不上。”

福岛正正一愣，他这人忠厚，被狗冢这么一问，心里也有些酸楚。是啊，拼死拼活为了啥？大不了就是个白死。

“图个痛快呗！”狗冢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，“我瞅见……我瞅见织田大人，他跟神仙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