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削苹果的手又动了，咔嚓咔嚓的，皮带抽在木桌上，脆响。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围裙。前夫这记性，真是越来越差了。前两天还在厨房里把她炖的汤泼了，现在又学起这个来，满屋子烟味儿，呛得她眼鼻发痒。

“闭嘴，会熏死人的。”苏晚忍不住出声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老王闻言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还带着点迷茫，像是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说的话。

“嗯？”他轻声应了一声，又拿起皮带，对着桌子又是一下。苏晚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前两天他追着她说喜欢她的时候，她心里还暗自叫苦，觉得这男人是不是中了什么邪。可现在看到他这样，又觉得有点心疼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又忘了什么？”苏晚问，声音放得有些轻。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
“没忘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这苹果太硬了，我想削个软的给你。”

苏晚被他这番话逗得有点好笑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，递到老王面前。

“这个不硬，这个软。”她说，“你要不喜欢吃苹果，我给你煮点别的。”

老王接过苹果，入手温暖，让他忍不住又看了苏晚一眼。苏晚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她开始准备晚餐，心里却在想一件事情。老王失忆了，忘记了他以前做过的一切，这是不是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？可转念一想，他又何尝是真正的解脱呢？他失去了记忆，也失去了以前的一切，包括她。

苏晚摇了摇头，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。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这个男人，让他重新开始。至于他以后会不会恢复记忆，那不是她能控制的。

晚餐做好了，苏晚端到客厅，看到老王还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那个苹果，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。她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
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。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你做的饭真好吃。”

苏晚被他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“不客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