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削苹果的手又动了，咔嚓咔嚓的，皮带抽在木桌上，脆响。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围裙。前夫这记性，真是越来越差了。前两天还在厨房里把她炖的汤泼了，现在又学起这个来，满屋子烟味儿，呛得她眼鼻发痒。

“闭嘴，会熏死人的。”苏晚皱着眉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喉咙里不爽快地抗议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烟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好，好，我不抽了。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咔嚓咔嚓，皮带和木桌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
苏晚翻了个白眼，这人失忆前就是个暴脾气，现在倒好，脾气还在，记性却跟个三岁孩子似的。前两天她颤巍巍地爬起来给他倒水，他直接以为是演电影，对着她比划枪。昨天她端茶给他，他以为她是小偷，差点把她往外踹。

这日子过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。她走到老王旁边，故意大声抱怨：“哎哟，这烟味儿也太呛了，我的嗓子都快烧起来了。你忘了你前两天在我嗓子眼儿里塞柠檬片的事了？”

老王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猛地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警惕：“柠檬片？”

“对啊！”苏晚故作惊讶，“你不记得了？那天你喝醉了，非说我是你老婆，硬塞我嘴里一片柠檬，酸得我直倒水。后来我还得给你擦了半天嘴，你呢，自己跑去沙发上吐了半天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眼神闪烁：“那……那是酒后乱性，别当真。”

“你当我傻啊？”苏晚挑眉，“你前两天还对我凶，说什么‘你不配拥有我那么好的妻子’，现在不认账了？”

老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“忘了你是怎么跪着求我原谅你的？忘了你是怎么在我冷的时候，把自己裹在我身上取暖的？忘了你是怎么每天晚上等我回来，陪我说话，哄我睡觉的？”

老王彻底懵了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苏晚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我知道你忘了，没事。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也挺无聊的，养着你这个白捡的便宜老公，我看也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