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削苹果的手又动了，咔嚓咔嚓的，皮带抽在木桌上，脆响。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围裙。

前夫这记性，真是越来越差了。前两天还在厨房里把她炖的汤泼了，现在又学起这个来，满屋子烟味儿，呛得她眼鼻发痒。

“闭嘴，会熏死人的。”苏晚皱着眉，伸手挡了挡。老王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，“你……”他似是寻找什么，目光在苏晚脸上转了转，“你是谁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气憋出来。“我是你老婆啊。”她努力挤出几个字，嘴角绷得死紧。

老王的眼神依旧茫然，他放下刀，转过身，半蹲下身，仰头看着她，那表情，像个三岁小孩问“太阳哪里去”。

苏晚看着这张脸，想起离婚那天他的冷漠决绝，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，刚要发作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这个样子，根正苗红的傻子，说实话，让她看顺眼了点。

“我不是你老婆。”老王笃定地说，小嘴一撇，带着委屈，“谁把你领来的？肯定骗你的。”

苏晚抿了抿唇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他：“我没骗你啊，是我自己来的。”她眨了眨眼，试图用这招“老夫老妻眼神”套近乎。

“哪里来的都是骗人的。”老王一副小看世人的样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我喜欢的是苏晚，我老婆苏晚。”他说着，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心口，像是在确认。

苏晚心里一软，这傻子还真把自己当老婆了。她胡乱点头，没话找话：“对，我叫苏晚。”

“苏晚……”老王似是把这个名字吞了进去，又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“苏晚乖。”

乖？苏晚嘴角抽了抽，他离了婚，被自己赶出门，现在还装傻充愣说喜欢自己。这招“深情守护”戏码，真是够狗血，也够撩人。

“那，我们回家吧？”老王站起身，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，“苏晚，我饿了。”

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，老王的手很大，手背有薄茧，握着她的时候却很稳。苏晚没挣开，跟着他往外走。

走到餐厅，老王指着桌子上的苹果：“吃苹果，皮白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