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依旧在城墙上呼啸，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楚语嫣眉梢都没动一下，眼神死死钉着城墙下那片黑压压的敌军。对方的人影越来越多，战旗在风里哗哗作响，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。

“北疆王，都这样了，还在等什么？”一个将领踱到她身后，嗓门洪亮，却掩不住眼底那股子急躁。那人叫赵虎，是楚语嫣手底下最得力的指挥使，跟着她南征北战快十年了，脾气跟个炸雷似的。

楚语嫣没回头，只抬手虚按了一下。“再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他们这是要打铁堑关的主意，但没料到我们会把主力都摆在这儿。多一个人，多一份力量。”

赵虎翻了个白眼，虽然嘴上抱怨，手上的军旗却照旧挥舞得虎虎生风。“王上，这不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问题。你看下面，他们前锋的阵型 already 形成了口袋阵，再过半个时辰，怕是就合围了！”

楚语嫣终于侧了侧头，目光扫过赵虎身后的几座烽火台。“传令，左翼和右翼注意保持警戒，敌军若要移动，立刻放信号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另外，让弓弩手的箭矢准备齐整，随时可以放。”

赵虎擦了擦额角的汗，领命的手却有些迟疑。“王上，弓弩手……他们都是才换防的，能不能顶得住这样强度的射击？”

“能。”
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楚语嫣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墙下，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。腰间的雁翎刀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心情。这把刀随她征战多年，早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，刀柄上的古老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，能在最危急的时候给她一丝安心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城墙下的敌军果然开始移动，前锋的阵型渐渐收缩，像是要把楚语嫣的军队一口吞掉。赵虎咬着牙，盯着手中的令旗，随时准备发出攻击的命令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冲到楚语嫣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王上，有奸细！他们从西北角偷偷挖地道了！”

楚语嫣脸色骤然一沉。她早就料到敌人会用奇兵，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谨慎，竟然从后方来偷袭！这要是让敌人破城，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