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裹着雪粒子抽得人脸生疼，楚语嫣扯了扯肩上裘毛镶边的披风，眼看着城墙下的敌军阵型渐渐密实，像是要把整座铁堑关给踏平了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的纹路，那把造型古朴的雁翎刀随她身形晃动，刀鞘口嵌着的宝石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泛着不起眼的冷光。

“王上，敌军前锋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，伤亡不大，但缺口在扩大。”副将满身风雪跑进指挥部，声音带着喘息。

楚语嫣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点。她指尖轻轻一点，落在沙盘边缘一块没人注意的青石上。这块青石比周围的要高出一寸，边缘光滑平整，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。

“传令，”她声音低沉，“让三营从右侧高地出其不意，狠狠咬住敌军左翼！”

副将领命，跑出去一阵骚动。楚语嫣看着那块青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它的边缘。这块青石是她亲手从后山捡来的，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喜欢在山里疯跑的小丫头，觉得它特别好看，就带回来了。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，它居然成了她战场上的秘密武器。

“王上，您怎么不去休息？”副将转身回来，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酒。

楚语嫣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口。酒是家乡酿的米酒，带着一股子醇厚甘甜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阿娘也是这样，一边在灶台前忙活，一边给她温酒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无邪，整天想着爬树掏鸟窝，抓鱼摸虾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，面对百万大军。

“我睡不着。”楚语嫣放下酒杯，目光望向城墙。

副将沉默无言，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。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王上，您是不是在想太子妃的位置？”

楚语嫣身形一顿，没有说话。

“其实，”副将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太子妃之位并非非您莫属。只是您手握兵权，朝中忌惮您的人不少，他们巴不得您有个一官半职的拖累，好让您骑虎难下。”

楚语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朝中那些人，她看的一清二楚。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，背地里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若不是她手握兵权，他们早就踩着她的尸骨往上爬了。

“太子妃的位置，是冲着我的脸来的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