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笼罩着整座北疆城。城门楼上传来梆子声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有意似的，敲得人心头发慌。

楚语嫣坐在议事堂的案后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力道不轻不重。堂下的将领们噤若寒蝉，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。

“北境防线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谁负责？”

一将领咽了口唾沫，应声：“回王爷，青阳骑由统领李明德负责，断崖关由副将赵烨守着，另有三千步兵拱卫。”

楚语嫣抬眼，目光扫过众人。堂下的人纷纷低下头，只敢赌眼角余光看她。

“李明德，赵烨。”她逐一念着名字，声音冰冷，“传我命令，明日卯时，城外校场，我要亲自阅兵。”

“是！”两人齐声应道，身影挺拔，没有半分畏缩。

楚语嫣微微颔首，没有再多说。她起身时，衣袖拂过案几上的一张地图，指尖触碰到一抹纤弱的红色。那是她用金丝绣的牡丹，藏在外袍内衬，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。

手微微一滞，她迅速收回心神，将那抹红色揉进手心，冰凉一片。

三天后，城外校场人头攒动。楚语嫣一袭玄色长袍，立于高台之上，墨发用一支玉簪绾起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。她身姿挺拔，眼神锐利如鹰，自成一派威严。

“放马过来！”她扬声喝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。

李明德与赵烨上前领命，各率部下冲杀过来。楚语嫣站在高台，目光如电，冷静地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动向。有人卖力，有人偷懒，所有人都在她眼中无所遁形。

马蹄踏过草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楚语嫣忽然皱眉，目光锁定场边一个角落。那里，一个面容普通的将领动作迟缓，与其他人完全不同。

她当机立断：“拦住他！”

士兵们冲出，将那名将领团团围住。楚语嫣飞身而下，停在离他不远处。

“说，你为何拖慢速度？”她厉声问道，眼神冰冷。

那将领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：“王爷饶命，我……我只是腿伤未愈……”

“腿伤？”楚语嫣眯起眼，“放屁！三天前你就已经痊愈，为何还装得如此难看？”

将领冷汗涔涔而下，声音颤抖：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楚语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怕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