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啥急，妮子。”老汉头也不抬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，“再等会儿，这泥蛋子火候不到，烤糊了就白忙活了。”

林婉儿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深究。天气是真冷，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这身子骨看着瘦弱，其实虚的很，稍微一着凉就浑身不得劲。她跺了跺脚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头，目光盯着那泥疙瘩看了又看。

“那……张爷爷，您这是烤的啥好吃的？”她硬着头皮搭话，主要是跟这老汉套近乎。得打听打听附近哪儿有水泉啥的，这大冷天的，总不能抱着娃去河边捡水吧。

“吃食？”老汉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眼皮耷拉着，眼神浑浊，但看到林婉儿手里抱着的襁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干涩，“给那小崽子做的玩意儿，暖手用。”

林婉儿愣了一下。暖手？用泥疙瘩？

“就是……就是做个小炉子。”老汉见她不信，手脚不利索地在那泥疙瘩旁边又鼓捣起来，挖了点土，往里头塞了些细干柴，“等会儿点上火，捂严实了，正好能替小家伙暖手暖脚。外面天冷，孩子小，冻坏了可了不得。”

林婉儿心里一动。这老汉看着邋遢，心眼儿倒是不坏。她眼睛亮了亮，连忙道：“张爷爷，您这手艺真巧！要不再给我也做一个吧？我……我这手也冻得不行。”说着还朝自己通红的手背 blew了口气。

老汉嘿嘿笑得更开心了，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他摆摆手：“做啥，一个就够了。小崽子细皮嫩肉的，更得照顾。”

林婉儿刚想再说，怀里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嘟哝：“饿……”

小家伙这是醒了。林婉儿赶紧动手，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襁褓里抱出来。孩子眼睛还没睁开，只咕哝着，小嘴巴蠕动着，像是在找吃的。

“哎哟，我当啥事呢。”老汉一看，乐了，“小家伙醒了？饿啦？是不是想娘亲喂东西了？”

林婉儿脸一红，赶紧解开怀里藏着的布包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羊奶。她现在可不敢随便喂奶，这身子虚，万一从哪儿又感染了东西，传给娃可咋办。奶刚倒进小木碗里，小家伙就嚅动着小嘴，哼唧得更厉害了。

“快，快给他喂上。”老汉催促道，还帮着把小家伙往林婉儿手里的碗凑了凑。